林枫顶着个烂掉的太阳穴，晃晃悠悠地出了格子间。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明晃晃的光斑，办公室里嗡嗡嗡的键盘声此起彼伏，像一窝不知道吃了什么秘密药的苍蝇，吵得人心烦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感觉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，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刚走出写字楼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一个激灵。他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，抬头看了看天。这块烂太阳穴，本就让他心烦，现在又被这该死的阳光晒得恼火。他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刷刷朋友圈，却看到张梓涵发的一张风景照，配文是：“自由的风，自由的灵魂。”

林枫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，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张梓涵的头像总是冷冷的，像一座孤山，现在看来，她的世界似乎也挺大的。他叹了口气，关掉了手机屏幕。

公司在市中心，他住得远，每天早上出门都要坐将近一个小时的车。晚上加班是常事，有时候甚至要搞到深夜。他不知道张梓涵也是不是经常加班，他们认识的时间这么短，除了那次偶然的咖啡厅相遇，几乎没什么交流。

那天在咖啡厅，张梓涵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，坐在角落里低头画画。他走过去点了一杯美式，借口问她的画是什么。她抬起头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回答：“设计图，不想被打扰。”

他尴尬地笑了笑，没想到她会这么凶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工作一天积累的烦躁突然就消散了大半。他坐在她对面，假装看书，心里却一直在想，如果她愿意，他会愿意多了解她一点。

后来他们加了个微信，他说只是想感谢她那天的不胜其扰。张梓涵没说什么，只是回了个嗯。之后偶尔，他们会聊几句，大多是关于工作的。林枫知道，张梓涵是个设计师，经常要熬夜做方案，压力大的时候，会在咖啡里加双份的糖。

今天下午，他收到张梓涵的消息，说晚上有空，约他一起吃饭。林枫愣了三秒，然后回了个“好啊”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。

他路过一家灯饰店，进去转了转。这家店的灯饰很有设计感，每一件都像艺术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