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沉又闷。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闫立东的名字，我皱了皱眉，几乎是下意识按掉。

“喂，什么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尾调还是忍不住泄了底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闫立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声音：“小宝贝……你是我的小宝贝吗？”

我差点把咖啡杯捏碎。这都几天了，他一天到晚就重复这几句话，有时候看着你，有时候对着空气说。简直笑掉大牙，也气掉大牙。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，好像在犹豫什么。“我……我好像忘了你，小宝贝……但是我知道，我一定要找到你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“闫立东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我叫林晚，不是什么小宝贝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的更久了，久到我以为电话挂断了。结果，他继续说了：“林晚……是不是你？我听说……我们离婚了……但是我不记得了……我只知道，我忘不了你。”

我愣住了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离婚证上的红本本，律师宣读的条款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可现在，他一脸茫然地说忘记了我，这感觉……怪怪的。

“你……真的不记得了？”我问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嗯……好像……忘记了。”他回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，“但是我会找到你的，小宝贝……我发誓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那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我看着窗外，想着那些过往的甜蜜，那些争吵，那些决定离婚的瞬间。现在他失忆了，一切都被抹去，只剩下模糊的影子。

这时，咖啡馆的门被推开，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，心脏猛地一跳。

是闫立东。

他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，只是眼神有些茫然，手里还拿着一朵玫瑰，走到我对面坐下，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困惑：“你是……小宝贝？”

我愣住了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失落，就像一个等待救赎的孩子。

我看着他，看着他，突然发现，我其实还是有些舍不得的。那些过往的甜蜜，那些承诺和誓言，都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