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。里正唾沫横飞的指控像根针，扎在她防备森严的心上。她攥着那块半吊子绸缎，手心全是汗，绸缎的重量突然变得无比沉重。周围人指指点点，看热闹的嗡嗡声像苍蝇绕头。

“这绸缎是哪里来的？是不是偷的？”旁边有人喊，声音阴阳怪气的。

梅子咬着嘴唇，嗓子眼像被堵住。她不能承认，一旦承认，以后在煜城就彻底没脸了。她家虽然穷，但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。

“不是我！”她终于挤出一句，声音发颤，却异常坚定。

“哼，还嘴硬！”里正瞪着她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“来人，把人带回衙门，严加审问！”

几个衙役上前就抓她的胳膊，梅子挣扎了一下，但根本没用。她被推搡着走出人群，那块半吊子绸缎被夺走，扔在地上，沾满了尘土。

她坐在公堂台阶上，看着里正升堂，心如死灰。知道今天肯定没好事，但不知为何，心里又有个声音在说，会有人来救她的。会是谁？她不知道。

堂上，里正念着状纸，越念越气。“……梅家小娘子梅子，胆大包天，偷窃公款，还敢顶撞官府，严惩不贷！”

梅子闭眼，等待那响亮的耳光或更重的惩罚。可等了半天，堂上鸦雀无声。她偷偷睁开眼，看到里正脸色铁青，对面有个官员袖口微露，手指上戴着枚墨玉扳指，正慢悠悠地敲着桌面。

“且慢。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里正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圆了。“大人？您这是……”

“这女子，着实冤枉。”那人doesn't说冤枉在哪，但语气带着一股子压迫感，“里正，办事是不是太鲁莽了？”

里正额头冒汗，嘿嘿干笑。“大人，这……”

“送客。”那人摆摆手，目光扫过梅子，梅子心头一跳，感觉那目光像要把她看穿。

里正如蒙大赦，连忙躬身告退。堂上的人也都噤若寒蝉，悄悄退下。

只剩下梅子和那名神秘官员。她瑟瑟发抖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回去吧。”那人淡淡说，“以后说话，小心些。”

梅子如蒙大赦，重重磕了个头。“谢谢大人救命之恩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那人看也不看她一眼，“还有，那块绸缎，是不是你能穿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