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东京，雨水总带着一股子黏糊糊的湿气，把整个城市都淋得灰蒙蒙的。我刚从一栋闹鬼的写字楼里出来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，混着雨水的冰凉钻进骨头缝里，有点不是滋味儿。

那地方在银座的商业区里，白天是光鲜亮丽的办公楼，晚上就成了闹鬼的重灾区。客户是个年轻的女白领，打电话来说半夜总听到奇怪的声音，还撞得柜子哐当响，早上起来墙皮都掉了一块。我过去看了看，果然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，天花板上还有几个黑乎乎的手印子，典型的怨气扰民。

我拿出除灵刀，对着那几个手印比划了两下，嘴里念着什么鬼话，也不知道是真的有用还是心理作用。反正这活儿干多了，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东西的。搞定完，女白领感激得不行，非要请我喝奶茶。

她说她叫佐藤美佳，是个平面设计师。我认得她，她上次设计的海报还挺抓眼球的。我们在街角的小店坐下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，店里吵吵闹闹的，好多人都在低头刷手机。

"其实我一直想问你，你到底干什么的？"美佳抿着奶茶，眼睛亮亮的。

我差点没把奶茶泼出去。这年头，东京除灵人居然还有不知道的？我苦笑一声："免得你担心，就告诉你，我是个搞建筑的，兼职除灵。"其实谁信啊，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，谁会相信这种瞎话。

美佳挑眉："真的假的？那你手里这玩意儿..."她朝我桌上的除灵刀瞥了一眼。

我赶紧把刀藏到桌下，尴尬地挠挠头："那是...那是顺手带的。"美佳没再追问，但我知道，这事儿迟早会穿帮。

喝完奶茶，我骑着电瓶车往家赶。夜风吹得头发乱七八糟，路上人影绰绰，每个都在低头玩手机，像一群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。我在后巷里拐了个弯，突然看到前面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站在路灯下，一低头，我吓得差点连人带车撞过去。

女人转过头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我这才看清，那是写字楼里闹鬼的魂体，比我预想的还难缠。我赶紧掏出除灵刀，那玩意儿现在越来越没用了，最近遇到的几个鬼都挺强横的。

女人咯咯直笑，朝我伸出手："好久不见啊，你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