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在地下铁口站定，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被风一吹，“嗤”地灭了。站里人挤人，都是下班往家赶的东京ites，推搡着，低声嘀咕着哪个车站的便当又涨价了。林峰熟门熟路汇入人群，耳机里放着老歌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刚才那老宅子的水道问题，哪个节点最邪门，下次遇上了怎么绕过去。

走着走着，耳机突然没电了。林峰皱皱眉，掏出手机想充电，手一抖，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，骨碌碌滚进人群缝里。他刚想蹲下去捡，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眼疾手快，“啪”一把捞住了。

“大叔，你的手机。”小姑娘声音脆生生，还带着点怯意。

林峰凑过去，接过手机拍了拍灰。小姑娘愣了一下，伸手想跟他要糖吃。林峰眼睛一眯，这小丫头不简单。他估摸着小姑娘大概是放学路过，顺手捡的，估计也卖不出去。便掏了颗巧克力，递给她：“喏，奖励你的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接过巧克力，飞快地跑掉了。

林峰叹口气，手机得找个地方充电。前面不远处有个宠物店，门口挂着灯，卖萌的猫猫狗狗照片贴得满满当当。店门口围着几个年轻人，对着店里指指点点，好像是抱怨店员太忙。林峰瞅瞅时间差不多，也走了进去。

店里光线暧昧，背景音放着轻柔的J-pop。几个狗窝猫舍摆着，角落里还有几条鱼缸。收银台后面坐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，正埋头玩手机。林峰想找个插座，目光扫过四周，突然在角落里停住了。

那儿养着几只兔子，关在一个铁笼里，笼子边上挂着一块牌子：“卖”。林峰瞥了一眼，没想太多，转身准备走。

就在这时，排队的一个小伙子突然指着兔子，“老板！你这兔子是不是得换毛了？看着好脏啊！”

收银男抬起头，不耐烦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兔子掂量了两下，没说话，又放回笼子。林峰注意到，他没给兔子喂食，也没清理角落的粪便，就是随口应了一声。

“是有点脏啊，毕竟养着也是麻烦。”旁边一个女生小声说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老宅子里的水道，想起那些无声无息爬进爬出的小东西。他凑近了些，看到笼子角落里，几根黑色的、类似蛛丝的东西正一缕缕飘向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