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握着方向盘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老王的话让他心里直发毛，这破陶罐能干嘛？他卖了个萌，嘿嘿一笑：“王哥，这是我从城里带来的宝贝，想村里人看看，说不定有啥用处呢。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车速又慢了点。到了石头村口，迎接他们的不是热闹的锣鼓，而是一片狼藉。泥巴路上车辙印交错，几头牛犊正吭哧吭哧啃着路边的草，见车过来，也不给个面子，直接拨弄开了腿。

林小野下车，陶罐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他刚想招呼牛犊，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，正从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挪过来。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脸晒得黢黑，花白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韧劲儿。

“姑娘，这么年轻，来咱石头村干啥？”老太太眯着眼睛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林小野心里一紧，想起培训时说的开场白：“阿姨，我叫林小野，是来扶贫的。”他掏出工作证，递到老太太眼前，“这是我的证件。”

老太太接过证，抖了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扶贫？村里不缺这劳什子。你们这些城里来的，就是来凑热闹的。”

林小野脸一红，差点没把证给扔回去。他强装镇定，指着陶罐说：“阿姨，我这不是带了点城里的小玩意儿，想送给村里人，换换气氛。”

“气氛？”老太太瞅了瞅陶罐，又看了看林小野，“姑娘，你这陶罐是买来烧饭的？”

林小野一愣，差点没把陶罐给扔出去。“不是，不是。”他连忙摆手，“这是我从博物馆淘来的，是个宝贝，不值钱，就是想送给村里人，别嫌弃。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拐杖在地上戳了戳：“啥宝贝不宝贝的，村里人喝的是井水，住的是茅草房，你拿这玩意儿来，能当饭吃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们城里人说话真玄乎。”

林小野心里一阵委屈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阿姨，我这是真心想帮村里搞发展，不是来捣乱的。”

“真心？”老太太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里全是嘲讽，“要是真心，咋不先修路？咱这路，下雨一身泥，晴天一身灰，这都得让你们城里人来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