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能卖钱？”老王趴在方向盘上，后脑勺差点磕到方向盘，咧嘴一笑，“小野，你这陶罐要是能卖钱，我那车头上的奥体委标志都得给你换下来。”

林小野翻了个白眼，把陶罐往怀里揣了揣，这玩意儿估计也就当个摆设吧，最多能当个调料罐，装辣椒面啥的。他今年才毕业，学的又是所谓的“互联网+”新潮玩意儿，什么大数据，什么云计算，搁这儿连个杂草都认不全，更别提啥陶器了。可学校那帮老师说得特恳切，什么挖掘地方特色，助力乡村振兴，结果这不就来了，揣着半吊子知识，拎了个破陶罐就下乡了。

车在村口停下的时候，林小野的第一感觉是，这地方比他想象中还穷。泥巴路，坑坑洼洼的，一脚踩下去，鞋底能掉块泥。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他还高，一阵风吹过，沙沙作响，像是有人在远处唱戏。

“到了，到了。”老王熄了火，推门下车，结果脚底一滑，差点摔个跟头，引得林小野一阵爆笑。

林小野赶紧下车，扶住老王，心里暗道，这王哥也未免太不靠谱了。老王拍拍屁股上的土，嘿嘿一笑，拉起林小野的手就往村里走。

村里的房子都是土坯房，墙壁斑驳，屋顶上的茅草都有些枯黄了。林小野跟着老王一家家走访，听老王跟人唠家常，一会儿是张婶家的鸡怎么下的蛋少了，一会儿是李叔家的牛又病了。

林小野听得一头雾水，什么鸡啊牛啊的，他连只蟑螂都怕，更别提跟这些大牲畜打交道了。他只能偶尔插两句嘴，比如“这个可以有啊”或者“这个可行性不高啊”，结果往往是引得众人一阵哄笑。

走了大半天，林小野的脚都磨破了，终于到了王婶家。王婶是个亲切的中年妇女，听说林小野是来做扶贫的，热情地让他坐下喝茶。

王婶家虽然穷，但屋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墙角放着一个旧木箱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林小野好奇地走过去，发现箱子里全是些破破烂烂的陶罐，有的口沿磕破了，有的侧面裂开了口子，跟他在镇上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“这是你家的？”林小野问。

“是啊，都是老头子以前做的。”王婶叹了口气，“以前老头子手艺好，做出来的陶罐能卖不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