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拖着行李箱，在老小区门口转了两圈，才找到那个写着“李阿姨出租屋”的破旧牌子。电梯声音微弱，叮当一声把她晃到二楼。出租屋门没锁，里面透出隐约的饭菜香气。

“出来了？”一个男声在门口响起。

林薇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白T恤的少年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拿着两罐冰镇汽水。他侧脸的弧度很好看，阳光给他镀了一层浅黄。

“嗯，刚搞定。”林薇把行李箱塞进门，热浪扑面而来，“这房子……挺暖和啊。”

少年推门进来，随手带了个遮光帘。他拧开汽水，气泡嘶嘶往外冒，声音在闷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
“呵呵，隔音好。”他说着，把其中一罐递给她，“等会儿楼道有邻居下来，わけわからない。”

林薇接过来，冰凉触感从指尖蔓延开。“你住这？”她忽然发现这房间比想象的大，窗外还能看见一小块天空。

“嗯。”少年把空罐子扔进厨房，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叠票据，“这是水电费，押金收据也在，签了吧。”

林薇接过笔，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他一眼。他的睫毛交叠在眼下，像两把小扇子。窗外不知名鸟叫，叽叽喳喳的，把气氛搅得微醺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把票据还给他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掌心。

少年顿了一下，这才说：“陈默。”

“林薇。”她想了想，又补了句，“以后多指教啊。”

陈默没接话，转身去厨房放东西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，像是打破了某种平衡。她低头发现自己的指甲有点脏，赶紧去洗手。

回来时，陈默正在吃冰镇西瓜。他拿了个勺子，但更多时候只是捧着在手里，用指尖一点点往嘴里抹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。是高中时，有次放学买西瓜，隔壁班的男生也是这样吃的，好像永远有吃不完的西瓜。

“你也喜欢吃西瓜？”她递过去一张纸巾。

陈默接过，擦了擦嘴，然后把西瓜递给她。“你吃吧，我不吃。”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接过西瓜。“那我让你一半？”她自作主张切了两半。

陈默看着她切西瓜的侧脸，忽然说：“楼下小卖部有棉花糖。”

林薇一愣，抬头对上他注视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