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得soften一片。灰烬在地上滋啦一声，冒了点青烟就没动静了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堂堂的，一看是李伟发来的短信：「啥时候约？」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抠抠手机边缘，那屏都滑出毛边了。他回过去，「这周末？」「行，老地方，」李伟秒回。

老地方是城西那家小面馆，店面不大，砖墙被烟熏得发黄。王磊在门口抖了抖车铃，吱呀一声进了门。小面馆里热气腾腾，老板娘正把刚出锅的油条搬到柜台上。见王磊进来，老板娘招呼一声：「来了啊，老王，还是老位置？」王磊点点头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碗油泼面，两瓶啤酒。

对面位置空着，王磊刚把啤酒打开，李伟就晃晃悠悠地坐了过来。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有明显的红印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心想这哥们儿今天怎么这副样子。李伟没理会王磊的疑问，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递给王磊一根。

「抽。」李伟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王磊接过烟，点上，深吸了一口。李伟也点上一根，两人沉默地抽着烟，面还没上来。

「说吧，」李伟打破了沉默，「你那事儿怎么样了？」

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碾了两圈。他凑近李伟，压低声音：「黄了。」李伟的眉毛挑了挑，没说话。

「本来以为能成，」王磊自嘲地笑了笑，「结果人家嫌我房子小，说以后孩子上学不方便。我他妈的真是瞎操心了，那房子是我爸给我买的，我哪舍得卖。」李伟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没说话。

面来了，油泼面，红亮亮的辣椒面撒在上面，香气扑鼻。王磊埋头吃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这辈子就没干过几件正经事，现在连个对象都搞不定，以后还怎么混？

李伟也吃了起来，吃了几口，突然停下了筷子。他看着王磊，眼神有点复杂：「王磊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啥？」

王磊抬起头，看着李伟：「我？我想干啥？我他妈的想找个媳妇儿，想混出个人样来，可他妈的这事儿就这么难？」

李伟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「难，谁都难。但你得想明白，你缺的是钱，还是本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