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回字那会儿，王磊正盯着手机屏幕琢磨。那不是什么美女模特，也不是等着开服的游戏，是张照片，他前女友发来的。照片是大学时候拍的，两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，镜头怼脸，笑得傻兮兮的。王磊当时随手点了个赞，顺手。就这顺手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夜风还在吹，吹得桌上的杯子轻轻晃悠。王磊想起大学时候，这帮哥们儿天天泡在宿舍，抽烟喝酒吹牛，日子过得跟做梦似的。李伟这人，老实，但特仗义。当初王磊追那姑娘追得那叫一个惨，被骂 central 卧底，被甩得连渣都没剩，全靠李伟在旁边煽风点火，后来又帮着圆场，才算没翻船。王磊现在想起，心里还是得暖和一阵子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李伟发来的消息。这次不是两个字了，是句完整的：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咱们仨聚聚。”

王磊回了个“行”。他得去。不光是老地方，不光是哥们儿义气。他还得去见见张倩。这姑娘，在他心里，像块石头，压了这么久，总得找个机会翻出来看看。

这念头一起，他就有点坐不住。吧台后面，穿黑西装的高瘦男子抬眼扫了他几遍，没说话，也不用说话。王磊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对高瘦男子笑了笑：“再来一杯。”

高瘦男子没接话，直接走过来，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。琥珀色的液体晃在玻璃杯里，闻起来就带劲儿。王磊接过来，抿了一口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窜，脑袋顿时就清醒了点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霓虹灯映在地上，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人用手指戳过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这杯酒，五味杂陈。张倩，他现在想起她，还是觉得挺冤的。那时候年轻气盛，爱谁谁，根本不知道珍惜。后来追不到，心里憋屈，就把气撒在别人身上了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张倩。只有两个字：“明天来。”

王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了个：“嗯。”

他放下手机，感觉胸口闷得慌。这俩字，就像一颗石子，把他心里那点registrations给砸得更深了。明天，他得去老地方，见张倩，也见李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