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把铁块往怀里又捂了捂，那股子寒气从指缝里钻出来，冻得他鼻尖都发红，呼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冻成了冰碴子。那几个小子可不怕冷，围着他吸着烟，唾沫星子乱飞。为首的嘿嘿一笑，眼神往林寒怀里瞟。“哟，看什么看？是不是觉得哥们儿们不够帅，没请你抽烟？”那声音又闷又糙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林寒心里骂了句：“孬种，光天化日抢烟抽。”他手揣在袖子里，攥得铁块都变形了，腰杆却挺得笔直。那年代，谁要是丢了铁块，回去就得挨顿胖揍。他今年刚满十六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这铁块是他今天最大的指望。“滚开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冻得像冰碴子。

“嘿，还敢顶嘴？”那小子乐了，往前凑了凑，身上的寒气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，“老子看上你怀里那玩意儿了。识相的，交出来，爷我心情好，少抽两根。要不……”他朝旁边一指，两个哥们儿围了上来，把林寒堵在墙角。

林寒心里一紧，手慢慢伸向怀里。那铁块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是他今天最大的指望。可那两个小子动作更快，一个伸手就要抢。林寒急了，脚下一发力，往旁边一滑，差点摔倒。那铁块在他怀里滚来滚去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
“妈的，还想跑？”那小子骂了句，伸手去抓林寒的胳膊。林寒手一甩，铁块脱手飞了出去，砸中那个小子的小腿。那小子哎哟一声，疼得抱着腿在地上打滚。剩下的两个小子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退。为首的小子也收了手，冷哼一声：“小子，算你小子有种。下次别让我碰见，不然……”他摇摇头，带着俩哥们儿灰溜溜地走了。

林寒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松了口气。他蹲下身，捡起那块铁块，心里暗骂：“妈的，差点没碎。”铁块虽然被他藏得紧，但刚才的慌乱还是让它变了形。

他站起来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天越来越冷，雪花越下越大，把他小小的身影衬得更加单薄。林寒缩着脖子，嘴里哈着白气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

“那铁块……能不能卖点钱？”他想起昨晚看到的卖铁广告，心里有点发痒。“或者……能不能找个地方熔了，看看里面有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