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烟锅往炕桌上那么一拍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溅了我一脸，差点没把我新买的裤裆燎出个洞来。他那张脸，平时看着挺威严，此刻却活像被气到了的肥婆，抽着旱烟袋在那儿跺脚。

"少他娘的贫嘴！"老李唾沫星子乱飞，"你要是想听书，我给你念《封神演义》也行！"

得，知道我这怂样，肯定栽了。老李这大爷，平时看着挺和蔼，一被我惹急了，比谁都横。我赶紧噤声，拍拍身上的土，讪讪笑道："大爷，我就是开个玩笑嘛，您这脾气..."

"脾气？"老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"老子刚才差点气出心梗！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老李我活腻歪了，专门来给你找茬？"

我正想解释，冷不丁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一个青衣道人迈着急匆匆的步子走进来，眉头拧着个疙瘩，活像被人剐了层皮。他身后还跟着个书童打扮的小道士，手里擎着一本残破的书，眼神躲闪。

老李一见来者，立马软了腰杆，点头哈腰道："云师兄，您怎么来了？"

那道人正是我师傅——玄真子。他板着脸瞥了我一眼，沉声道："凌云，就是在下老道我吧？刚才这院中喧哗，是何道理？"

我顿时头大，这哪是抓个现行啊，简直是抓现行加现场直播。老李赶紧打圆场："云师兄，这小子他就是贫嘴，别跟他计较..."

玄真子冷哼一声，径直走到我面前，伸手就要翻我书包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这要是被师傅发现我没好好练功，看我不被逐出师门！

"放开我！"我急中生智，抱住师傅的袖子就是一顿死命摇晃，"大师傅，您还记得我上次给您端茶倒水的事吗？您当时说要好好栽培我，可我..."

玄真子被我摇得有点发懵，书童适时递来书卷："师父，这是师弟您说的《道德经》..."

我趁机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那本偷摸摸翻页的《道德经》续编——其实就是我在后山捡的烂纸，硬是凑成的一本书。玄真子翻开书页，眉头渐渐舒展，小声念着："上善若水，水善利万物而不争..."

老李在一旁捣乱："云师兄，您瞧瞧这小子，手里还揣着本妖书呢！"

我恨得牙痒痒，要是能动手早就揍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