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没说话，只是低头撕着早餐馒头，油墨味和面粉香混在一起，有点呛。林母看她这副模样，心里没来由地恼火，又觉得不痛快。“别撕了，跟你说话呢。”她伸手想抢过馒头。

夏晚猛地一缩手，馒头掉在腿上沾了灰。“妈，我吃饱了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？”林母皱眉，“昨天晚上没吃饱？还是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夏晚打断她，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，“您继续忙吧，我去洗漱。”

林母看着她站起身的样子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就像个摆设。她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。昨晚林父打了电话，让她把夏晚接回娘家住几日，林父难得地发话了，“那丫头在咱家不踏实，你回去看着也放心。”

可林母心里清楚，是林父看不下去了。自从上次夏晚在家闹出动静，林父就把林母叫过去，摔了茶杯，那番话听得她后脊发凉。意思是，再让她管这闲事，他就直接去法院。

林母收拾东西的动作就慢了。补衫的别扭，叠被的无力，仿佛连空气都带着沉重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夏晚，那身影蜷缩着，像只受了伤的猫。她嘴唇动了动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带上房门出去了。

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。夏晚等了半天，不见人来送她，就从包里掏出车钥匙，自己下楼开车走了。坐在驾驶座上，她才后怕地发现手都在抖。如果林母反悔，如果林父突然打电话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晚上，她借宿在前任小雅家。小雅的公司正好在附近，她开车送夏晚去时，特意绕到了林氏集团楼下。

“怎么不去家？还是不舒服？”小雅看着夏晚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
“不适应。”夏晚把车停在远处，揽着小雅—it's like a circle of life, weirdly familiar and yet never expected. “再说，我妈让我暂时回娘家住，她……离了。”

小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“林阿姨不是那种人。她就是嘴硬，心里还是向着你的。”

夏晚没接话。这算什么？所谓的“向着”？林家已经给了她足够多的错觉和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