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又捏了半天，纸张边缘褶皱得像被风刮过好几回。她盯着那行“同意离婚”几个字，太阳光线斜斜地过来，把纸上的字照得忽明忽暗。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又往下坠了点，直直坠进鞋底，跟踩着碎玻璃似的疼。

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的，吵得人心烦。王莉把这感觉归咎于离婚协议，可心里清楚着呢，主要是钱没谈拢。她当初指望离婚能分到一套学区房，可老蒋(list husband's name)就给三分之一的安置费，还说什么房子是双方父母凑的钱买的，他要算上老丈人的份额。

老蒋(list husband's name)这男的不是个东西。结婚五年，抠得跟铁公鸡似的。王莉连个面膜都舍不得买，他就老实交代自己中了五百万。前后四年，就给家里扔了五十万，还不算还他老家的债。王莉现在想起那钱，都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。就算是为了那五百万离婚，现在看也值。

正想着呢，门铃响了。王莉心里咯噔一下，谁会来？不请自来还按门铃的，没几个好人。她定睛一看，门口站着的，竟然是老蒋(list husband's name)。

王莉差点把离婚协议书扔出去。老蒋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条纹衬衫，袖口还卷着，一看就是从工地上下来没换衣服。他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，脸上带着点局促，眼睛躲闪着看王莉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那点小肉显得格外滑稽。

"王莉，我能进去吗？"老蒋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带着点沙哑。

王莉站在原地没动，离婚协议书差点没捏碎。"你来干什么？协议我还没签字呢。"王莉故意提着那协议晃了晃，好让老蒋看见。

老蒋愣了一下，脸上的局促更明显了。"我就是...就是想跟你商量...

"商量？"王莉冷笑一声，"早干嘛去了？现在要商量？"她侧身让开一点，挡着门口不让老蒋进来。

老蒋往门口又靠了靠，看王莉真要赶他走，眼眶突然红了。"莉莉，我知道错了。我...

"别叫我莉莉！"王莉打断他，声音都变调了，"当初你中彩票的时候，怎么不叫我莉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