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，张伟倒是从一开始的慌乱，变成了后来的死死攥着。他看王莉的眼神，也从刚才的躲闪，变成了直勾勾的，像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穿。

“那……莉莉，”他居然叫起了她的本名，不知道是诚意还是慌不择路，“就为了那点……事儿？”他指的是王莉最近跟他妈发生的口角。

王莉挑眉：“怎么？你还想起来了？我妈怎么你了？”

“没有啊，”张伟赶紧摆手，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不值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其实一直觉得，家和万事兴，不该为了这种小事伤和气。”

这话听着挺像话，但王莉听了心里直翻白眼。小火苗都能燎原，就这还小事？他家和吗？别逗了。

“是吗？”她故意叹了口气，拿起协议书，“那你还踌躇什么呢？协议书在这儿，字都签好了，明天就能去民政局。”

张伟脸涨得像是要滴出血来：“莉莉，你听我说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。”王莉打断他，扔过一千块钱，“这是我们这半年的房租和生活费，你可以先拿去。孩子抚养费按协议来。我走。”她说完，就往门口走。

张伟猛地站起来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：“莉莉，你不能这样！我是真心想和你过好日子的！我不是我妈妈！”

王莉被他拖得一个趔趄，心里一阵火大：“你这叫真心？真心的 promptly 去送孩子？真心的赶紧撇清关系？谢谢没把我当老婆！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张伟彻底急眼了，“就是想……给你钱，让你和孩子过得好一点！”

“好？你看看你这副样子！”王莉声音也拔高了，“成天就知道钱钱钱，家里一点气氛都没有！我妈说句重话，你就脸拉得老长，像谁欠你八百万一样！你呵保护我呢？你给我找回来啊！”

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？”张伟被她这么一通数落，脸更红了，声音也弱了下去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让你签字，我不想离婚啊！”他挺直了腰板，想拿出点男人的气势，“房子……房子是不是还归我？”

王莉被他这一句话问得有点没底气。房子确实是他的婚前财产，给了她也无所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