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，这破市场，一天到晚就这走势？”李默狠狠咒骂了一句，顺手把鼠标重重砸在桌上。‘啪’一声脆响，鼠标滚轮歪了，屏幕上K线图抖动了几下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老板那肥头大耳的脸给气笑了。张胖子老板，就是张鸿，刚把他项目搞砸了全怪他，骂得是狗血淋头。李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又长又宽的红色K线，感觉肺都被气炸了。

屋子里死气沉沉，连个苍蝇都懒得多飞两下。桌上那台老式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霉味，像忘了洗的袜子味儿。李默皱着眉头，用脚边的一瓶冰可乐泼了风扇一点。

“呼——”冰可乐溅在塑料扇叶上，瞬间化了，风扇吹出来的风似乎凉快了那么一丢丢。李默默然从床底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点上一根。

烟头一明一暗，映着他阴沉的脸。他抽得越来越猛，灰白的烟雾在灯光下缭绕，像极了他现在乱成一团的生活。欠债五百万，房子被查封，女朋友跟人跑了，唯一能让他喘口气的只有这破屋子，还有墙上那张皱巴巴的银行卡。

他盯着卡上那个刺眼的数字，越看越烦躁。突然，‘咚咚咚’敲门声打破了死寂。

李默心头一紧，谁他妈敢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他？他刚搞砸了工作，正想找人撒气呢。他掐灭烟头，蹑手蹑脚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操！是张鸿！

李默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把刚吐出的烟灰碰掉。这胖子老板怎么会来？难道想把钱还回来，顺便当面再骂他一顿？李默打开门锁，猛地拉开房门，恶声恶气道：“张胖子，你他妈来干嘛？”

张鸿站在门外，挺着啤酒肚，一脸肥宅的满足感。他上下打量着李默，眼神里全是鄙夷。“小李啊，我跟你说，钱的事别急。只要你肯配合，公司还能救。你要是……”张鸿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“配合你？我配合你妈个逼！”李默怒吼一声，猛地推了张鸿一把，“老子早就跟你他妈说，这项目有问题，你非不听！现在好了，全他妈砸了，你还来教训我？滚！”

张鸿踉跄了一下，站稳后脸涨得通红。“你他妈敢动手？”他举起手就要打李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