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，这破市场，一天到晚就这走势？”李默又狠狠咒骂了一句，顺手把鼠标重重砸在桌上。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鼠标滚轮歪了，屏幕上K线图抖动了几下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老板那肥头大耳的脸给气笑了。窗外天色渐暗，办公室里只有电脑风扇嗡嗡作响。

李默揉了揉眼睛，灌了口凉茶。这茶都快凉透了，但他实在没心情管这么些。桌上那串冥钞静静躺在废纸篓边，黄澄澄的钱，一张张皱巴巴的，跟狗皮膏药似的贴在那儿。他本来想扔掉，可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扔了一次掉两次，扔两次掉三次，眼瞅着跟长在纸篓上似的。他说了，这钱不能花，也不能掉，只能找接盘侠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李默皱皱眉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北京号段的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声音酥得不行，透着点嗲：

“先生您好，打扰啦。我是城南‘阴阳坊’的小翠，听说您手气特别好……”

李默差点把手机摔了。阴阳坊？城南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压着火，声音有点冲：“你找谁？”

“就是您啊！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，“哎，您别急嘛。是这样的，我哥说了，您最近遇到了点事儿，手头紧……他让您来我这儿，咱们赌两把，赢了算您运气好，输了……呵呵，您懂的。”

李默脑子嗡的一声。赌？赌什么？赌那串冥钞？他脑子一转，没接那个，直接把电话挂了。

他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。天彻底黑了，写字楼里灯火通明，像个人造太阳。可他心里头，冷飕飕的。这冥钞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老板那肥头大耳的脸还在眼前晃悠，K线图还在抖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李默有点不耐烦，接起来，没说话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小翠的声音又传过来，这次声音里透着点委屈：“先生，您这人怎么这样啊？我就是想帮您……”

李默“腾”地站起来，靠在桌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哥说了，跟您赌一把，赢了您给我五百万……我就当我们两口子没来过。”小翠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要不，您就当……当看在钱的面子上，咱们赌一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