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断断续续的，像被扔进碎纸机里的报纸，哗啦啦一片混乱。疼，不是那种刀割斧劈的疼，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，黏糊糊、胀鼓鼓的疼。我试着抬手，却发现手臂软得跟面条似的，根本抬不起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喉咙里像塞满了沙子，每次吸气都带着呛人的土腥味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白光让我赶紧又眯了起来。这鬼地方是哪？像是什么废弃的病房，墙壁斑驳脱落，露出里面冰冷的砖块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腐朽混合的怪味。

“水……喝口水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。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壶，那沙哑的烟尘味才稍微淡了点。水是凉的，喝下去像冰碴子。就在这时，我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伴着一个幽幽的歌声，像女鬼在哭。

“别过来别过来！”我条件反射地吼了一声，猛地坐起，结果又一次浑身抽搐。妈的，这身体怎么回事？这么脆弱？

摸了摸口袋，竟然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我展开一看，是张手写的便签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刚学会写字的稚童：

“醒醒吧，废物。如果你还想活命，就通过‘恐怖试炼’。记住，这不是演习。”

“恐怖试炼？”我咧了咧干裂的嘴唇，这名字听着就瘆得慌。就在这时，走廊那头的歌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像有人跑过来。

我赶紧缩到床底下，透过床脚缝隙往外看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快步走过，手里拿着个针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快走快走，今晚要检查……”那身影走到我房间门口，似乎顿了一下，然后推门进来了。

“没人啊。”那声音低沉沙哑，我吓得差点叫出声。借着门缝漏进来的微光，我看到那人摘下口罩——不是医用口罩，而是一种旧的、深蓝色的布制口罩，上面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。

这人是谁？该死，我居然被发现了！

突然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墙壁上挂着的镜子……镜子里，怎么有另一个我？那个我咧着嘴在笑，笑得像疯了似的。更吓人的是，他的眼睛是红色的，跟那白大褂一样！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用颤抖的声音问，声音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