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药味儿正浓，楚元盘腿坐着，手指头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拨拉着。算啥呢？一边是药材成色，一边是今儿个给云家那笔诊金。他得精打细算，这身皮囊上的债，短时间可还不清。隔壁传来老太爷咳嗽的声音，一声接着一声，把楚元心里头搞得直发紧。这咳嗽声不简单。

楚元 basically 耳朵竖得老高，这咳嗽声听着就邪门。不是那种咳得惊天动地，肺都要咳出来的样子，更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阴沟里头，慢悠悠地，一下一下地拨弄着枯枝。这种咳嗽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他掐指算了算，这云家老太爷的病，涉及的东西不少。外强中干，根子的事儿不好办。云家那几个小子，眼珠子转得跟老鼠似的，一看就是来捞便宜的。楚元心里头冷笑一声，凭什么？他楚元给瞧病，就得看脸？

不说这些了，得赶紧把药熬出来。手底下动作不停，抓药、称重、扔进大锅。火苗一燎，整间屋子顿时弥漫起一股子苦涩的香气。楚元一边忙活，一边留心听着隔壁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一声咳嗽传来，这次带点喘。像是老太爷这口气，再也憋不住了。

“得，不能再拖了。”楚元心里一横，将最后几味药扔进锅里，猛地往里头添了一把火。咕嘟咕嘟，药汤开始翻滚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什么人？”云家的一个小子走了出来，一眼看见楚元，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。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楚元头也不抬，继续搅着药汤：“还没走完呢，小爷。”他手上的算盘珠子啪嗒啪嗒响，倒是镇定了不少。

“少废话！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云家的另一个小子也凑了过来，两人一左一右把楚元夹在中间。云家老太爷的病，他们可等着发笔横财呢。

楚元斜眼看了看他们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：“想清楚。我走，你们家老爷子的病，得撂挑子了。”他手一指，锅里的药汤突然沸腾起来，一股刺鼻的白色烟雾腾空而起。

那两个小子吓得倒退一步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你……你敢耍花样？”他们知道楚元这小子不太靠谱，但没想到他敢这么直接。

楚元可不跟他们废话，烟雾一散，他立刻起身，抄起药葫芦就往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