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天花板，眼皮跳得厉害。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一条红色的“已发送”在键盘上方一闪而过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像是在给自己续命。

客厅里钢琴声停了。宋衍丞放下琴谱，眉头微蹙。他斜倚在琴凳上，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，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尊冷冰冰的雕塑。

“怎么？”宋衍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感觉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。她猛地回头，对上宋衍丞的眼睛。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眼睛里，此刻多了几分探究和审视，仿佛在观察一件有趣的新藏品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就是……随便发了个信息。”

宋衍丞挑眉，没有再追问。他转身，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无意识地敲击了几下，发出几个破碎的音符。林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，生怕他又像以前那样，为了试探她，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。

“那个，晚上想吃什么？”宋衍丞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语气是那种一贯的、恰到好处的温和，但林晚总觉得，这温和背后藏着更深的算计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：“随便吧。你安排。”

宋衍丞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厨房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发堵。结婚两年，他们就是这样，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。他总是不动声色，目的明确，而她像个提线木偶，连生气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触碰到他的底线。

林晚拿起手机，翻看刚才发的消息。一条简单的“我们离婚吧”，字字泣血，却ocrat指挥errorr还在无心意重。她是指桑骂槐，还是真的想离婚？她自己也分不清。

突然，厨房里传来一声轻响，接着是宋衍丞的怒吼：“谁动了我的红酒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起来，愧疚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
宋衍丞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打碎的酒瓶。他的脸色铁青，眼神像刀一样刮过林晚的脸。“是谁做的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林晚茫然地摇头：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宋衍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算了，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