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天花板，眼皮跳得厉害。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一条红色的“已发送”在键盘上方一闪而过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像是在给自己续命。客厅里钢琴声停了。宋衍丞放下琴谱，眉头微蹙。

他走到床边，鞋尖轻轻踢着地上的衣服。林晚没动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生怕一丝动静都会引来他的注意。可他偏偏就是有耐心，像只潜伏的猎豹，等着猎物自己跳进陷阱。

“睡不着？”宋衍丞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
林晚手指无意识抠着被角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没，就是有点热。”

“侧着点。”他伸手想替她盖被子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后背，林晚瞬间绷直了身体。

宋衍丞动作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：“今天，是哪位让你这么紧张？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紧，习惯性垂下眼睑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声音带着几分玩味，“我明明听到你说‘宋衍丞，我们离婚吧’，声音很轻，但足够我听清了。”

林晚猛地睁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里面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味，像是在看一场好玩的闹剧。她想起结婚那天，他拉着她的手，笑容温煦得能掐出水来：“晚晚，跟我在一起，你会很幸福。”

结果呢？她像个高级保姆，连跟朋友通个电话都要小心翼翼，生怕被宋衍丞觉得“小题大做”。他捧着她的脸逼她笑，嫌她不够完美；她累得腰疼，他却说她“无病呻吟”。

凭什么？林晚凭什么要像颗橡皮图钉，死死贴在这个男人身上？她咬着牙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宋衍丞，你听错了吧。我那是……随便说说。”

“哦？”他忽然笑了，缓缓爬上床，压住她的肩膀。林晚喘不过气，手脚冰凉，“宋衍丞，我真没开玩笑。”

男人俯身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耳垂。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杂着一种压迫人的自信。他贴着她的耳廓低笑：“林晚，你越来越敢了。”

林晚手心全是汗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没力气，只能绝望地看着天花板。忽然，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的，轻轻按住她的后脑，将她拉近。

林晚睁开眼，撞进宋衍丞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