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麟揉着太阳穴，靠在办公桌边喘气。教导主任那张喷着唾沫星子的嘴，他到现在还记得。骂他丢人现眼，说他这种体育老师根本就是在混日子的。行吧，他认了，谁让他只是个普通老师呢。

“吱呀——”办公区最角落那扇常年紧锁的门，不知何时开了条缝。觉麟皱眉抬头，就见个扫地阿姨正探头探脑。阿姨是老校工，脸皮厚得像城墙，总爱搞些小动作。

“大师傅，您……您在这儿啊？”阿姨手里还攥着扫把，眼神瞟向觉麟桌上那本翻开却没看进去的《体育教学大纲》。

觉麟心里叹气，这阿姨今天也是够殷勤。他抬手示意：“有事？”

阿姨搓着手，神秘兮兮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大师傅，我寻思着呐，您最近……是不是挺不顺的？”

觉麟差点是喷出来：“顺不顺不都一样？你当学校是你家后花园？”

阿姨哈哈一笑，毫不在意：“开玩笑呢！我就是觉得，您这天天被主任骂，得找点乐子不是？对了，学校后门那片老槐树下，有帮外校学生天天聚着收保护费，您要不要我……帮您‘教教他们’？”

这话让觉麟一愣。收保护费？城南第二高中？他记得后门对面是个废弃工厂，偶尔有几个社会青年晃悠，但这帮学生做事也忒猖狂了些。

“谁啊？”觉麟问。

“‘虎哥’带着几个小弟，专找咱们学校学生麻烦。”阿姨神秘兮兮，“他们要钱，不给就动手，上次把小明都打成这样……”她比划比划，语气凶狠。

觉麟嘴角抽了抽。小明是他班上学生，上次打架的肇事者之一。教导主任骂他不管教，指的就是这事。要是能摆平这帮小子，倒也能堵住主任那张臭嘴。

“你不去？”觉麟有点意外。

“我？我就是个扫地阿姨，上哪说理去。”阿姨摆摆手，“您是老师，尊师重道，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！要不……我给您留点‘惊喜’？”她神秘一笑，转身溜进那扇门，留下意识模糊的觉麟。

这阿姨……还真是会搞事。觉麟回过神，摸了摸口袋。手机没电，身上也就两百块钱，够干嘛？虎哥那帮人至少有五六个，个个凶悍，就凭他？正烦着，口袋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“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