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的面汤凉了半截，叶小冉呼出一口白气，盯着对面窗户上蜿蜒的水痕出神。这雨据说要下三天，她的钱大概也就撑到明天晚上。前男友说“闹”，欠薪老板说“天气”，听着都像放屁，可她 рабочего (рабочее)地方和钱包，真的像被这两个“屁”给放飞了。

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那个她冷了半宿才敢删又不敢删的号码。前男友，林峰。叶小冉指尖僵在半空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他怎么知道她还在？还是说，这根本就是群发，跟群演一样，演完就走。

她点开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小冉，昨晚……对不起，是我太冲动了。”

冲动？叶小冉嘴角抽搐。是他觉得她“闹”，是她连怒火都没生，直接当头一棒把自己砸进泥里。他现在知道冲动了？雨点敲得窗户哐哐响，像在替她砸脸。

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可笑。人死了债不可还，游戏结束了关服不读档。她叶小冉也不是什么犯贱的，就这么点出息吧？点掉，关机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
正琢磨着晚饭是吃泡面还是馒头，门被敲响了。

咚咚咚。

这么大的雨，谁会来？她趿拉着鞋走过去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，手里举着手机灯光，晃得她眼睛发花。为首那人摘了顶鸭舌帽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鼻梁高挺，嘴唇有点薄，正皱着眉往门上按门铃。

叶小冉心里咯噔一下。是他？林峰？他怎么来了？

她打开门，一股冷气裹挟着湿漉漉的雨水扑面而来。男人打量她几眼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脏兮兮的拖鞋和空空如也的玄关上。

“你住这儿？”他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低沉些。

“嗯。”叶小冉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想关门。

“等会儿。”男人伸手拦住，自己撑开一把折叠黑伞，往积水里踏了一步，“雨太大了。”

他的伞很大，几乎能遮住两人。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门外积成一个个小坑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叶小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能怎么着？搭讪？滚蛋？

林峰没看她，自顾自说：“我路过，看你没关灯，以为你在家。”顿了顿，他往里张望，“里面冷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