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头痛欲裂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脑子。意识沉甸甸地往下坠，耳边还嗡嗡作响，像是拉响了好多破锣。

【顾云菲，你给我清醒点！这可是你活着的最后时刻！】

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开，尖锐得像是要把她的耳膜震碎。

顾云菲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。

不是现代都市的落地窗透进来的光，也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，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一样，稍微一动就要命地疼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干咳了两声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像是吞了沙子。

费力地掀开被子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古色古香的麻布衣服，样式看起来有些眼熟，但愣是让她想不起来。

她掀开床头的红木柜门，柜子里腌得发黑的红薯、几件粗布衣裳、还有一个小小的铜盆，盆里飘着几根枯黄的头发。

这不是她家那个狭小又昏暗的出租屋！

更让她惊骇的是，铜盆边上放着一本泛黄的日历，她凑近了，用颤抖的手指抚过上面歪扭的字迹。

“2004年6月8日……ηνεσβ……”

ηεσβ……θεγιγμθ……

一个她无论如何也背不出来的生日。

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苍老、布满皱纹，颧骨高耸，眼角下垂，嘴角还有一丝干裂的血迹，顾云菲只觉得手脚冰凉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！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可这具身体里的记忆却无比清晰地涌了进来，混乱、悲伤、绝望……

“云菲啊，你醒醒吧！你才十七岁，你就走了！”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妇人泪眼婆娑地趴在她床边，头发花白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你爸走了，你姐又嫁了，家里就剩下我们娘俩……你走了，谁管你啊？”老妇人猛地抬起头，声音尖锐得吓人，“是不是嫌我们丢人？嫌我们穷？我告诉你，就算我们这样，你也不能走！你还年轻啊！”
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“还说什么不是！”老妇人一把抹掉她脸上的泪水，“你还有弟弟要读书，你还有我……你别拗我！”

顾云菲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那个瘦弱小的弟弟，还有那个总是对她冷嘲热讽的继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