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家人们，都来瞅瞅俺这新淘来的宝贝！"李栓对着手机镜头挤眉弄眼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他蹲在村口那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头发乱得能当鸟窝，脸上油光锃亮，手里还抓着根烂树棍，时不时捅捅旁边那堆黑乎乎的东西。那东西是啥？还不是他刚从山里捡回来的小猴子！

这猴子贼机灵，三句话不离本行，自从有了它，别说村里西瓜卖不出去，就是镇上集市，都得专门走一趟。前两天直播，那猴儿对着镜头比划，也不知道咋比划的，反正直播结束后，村里的瓜农们乐得直搓手，第二天收摊时，嘿，人声鼎沸，比赶集还热闹。

这天儿，晌午的太阳毒得像个烤炉，李栓往地上一坐，眯着眼直喘粗气。手机里的直播间人气正旺，弹幕刷得飞起。

"主播，你家猴儿能再灵性点不？上次卖西瓜都卖了十几筐呢！"

"就是就是，主播，今天打算卖哪棵地里的瓜？给哥们儿留几个！"

李栓嘿嘿一笑，对着镜头把那猴儿一挑："家人们，这小机灵鬼可不是吹的！你们瞅瞅，它多聪明！"

猴儿坐在树桩上，两只小手挠得脑门子直流汗，见李栓跟它说话，就龇牙咧嘴地比划，也不知道在说啥，反正逗得直播间里的观众哈哈大笑。

卖瓜的事就这么定了，李栓乐得合不拢嘴。可高兴劲儿还没过，一个黑影飘到跟前，吓了他一跳。

"李栓，你小子又直播呢？"是个灰头土脸的中年人，正是村长老赵。

李栓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没好事。他刚想糊弄着把直播关了，老赵却一屁股坐在旁边，一脸严肃："我说李栓，你整天瞎折腾啥？直播能挣钱吗？"

李栓心里直犯嘀咕，但还是嘴硬："能挣钱，我能直播还跟你要钱？"

"那你那几筐西瓜，卖了多少啊？"老赵盯着他。

"这个……"李栓支支吾吾，指着手机屏幕"你们看，都卖了……"

老赵一看直播数据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就这？你还真卖了不少？你给我记住了，挣钱可以，但别瞎搞！"

说完，老赵又指了指旁边那猴儿："你看看你，捡个破猴子预测几筐西瓜能卖掉，现在直播还真有人信！"

李栓正想反驳，突然手机一响，是他那个在镇上开西瓜摊的侄子发来的消息："叔，你直播真管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