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音对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，八百块零花钱，够她应付下次房租和月底的开销。她妈倒是挺会挑时候，知道她手头紧的时候偷偷塞钱，就是这操作……有点太敷衍了属于是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哭嚎两嗓子谢谢妈咪，手机又震了两下，这次是从微信来的。点开一看，是她闺蜜的语音，声音嘈杂得像在地铁上录的，背景音还有隐约的叫卖声。

“余音！余音！！你在听吗？我刚才遇到你书里的那个鬼王了！真的！我发誓！”闺蜜的声音突然拔高，接着就是一阵卡顿的喘息，像是跑完八百米似的。

余音“欸？”了一声，这发展有点超预期啊。她那本《冥婚夫人不退货》里，主角阴冷神秘，虽然是鬼王，但至今也没正经出场过，不是一直飘在主角家祖坟那边，就是挂在线上时不时刷刷存在感。

“说清楚，你遇到的是谁，”余音挤地铁时也顾不上细想，“你什么意思啊？鬼王这种东西还能天天遇见？”

“就是，我昨天加班，凌晨三点多出公司，想打车回不去，就先去附近那种小旅馆开了房，”闺蜜压低声音，“结果半夜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敲门，开始我以为是阿猫阿狗半夜变深情了，结果开门一看，黑色长衫，面容模糊……”

“你确定你看清了？”余音挑眉。

“我当然看清了！他身上还有你书里写的那个狐假虎威的香味儿！”闺蜜激动得声音都在抖，“我就喊了句‘鬼王大人饶命’，结果那玩意儿居然还笑了！是那种，皮笑肉不笑的声音！”

余音差点被地铁里人的目光刺到后颈，这闺蜜怕不是看小说看魔怔了吧？但转念一想……那本小说里的鬼王，好像就是这种阴恻恻爱玩弄人感情的类型。

“然后呢？”余音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然后啊，他让我给他带点……夜宵？说的那些话都特渗人，说什么饿得慌……”闺蜜说着说着又卡了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说，“我后来越想越觉得瘆得慌，连夜滚回老家了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余音看着手机屏幕，感觉有点荒诞。她合上手机，地铁里人声鼎沸，她却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
第二天，余音顶着黑眼圈去公司，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老板正坐在椅子上，表情阴沉地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