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宸的话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洛酥云心里。她咬着牙往车门里缩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玻璃，冷得让她牙齿打颤。手心全是汗，抓着扶手的手指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车窗外是霓虹闪烁的夜，车内的气氛比这车还压抑。顾北宸坐在驾驶座，侧脸绷得死死的，连眼皮都吝啬地动一下。他没开空调，车厢里问得像蒸笼，热气混着她头发的味道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"去哪？"她问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"随便。"顾北宸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去你知道的那个地方，还是我带你去？"

洛酥云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地方...自然是ancer集团总部。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，就像抓到老鼠的猫。可她宁愿撞南墙，也不想去面对那个血腥的真相。
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她终于忍不住吼出来，"你凭什么监视我？凭什么拆散我和子默？"

"拆散？"顾北宸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"洛酥云，你当我傻？子默表面上对你掏心掏肺，背地里念叨的可是要怎么把你公司吞下去。你当我是傻子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货？"

"胡说！"洛酥云气得浑身发抖，"他那么爱我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..."

"爱？"顾北宸嗤笑一声，"爱能让你把他勾搭女人、算计钱财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？我给你机会，你自己不愿意放手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出嘲讽，"现在知道害怕了？凭什么？就凭你刚才那点真情实感？在利益面前，人和狗没差！"

洛酥云再也绷不住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"顾北宸，你混蛋！你怎么能这么说我..."

"我说的不是你。"他突然转回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，"我在说我自己。"他往前凑了凑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话，"我守了你那么多年，到头来发现你连自己最宝贝的东西都守不住。真可笑，不是吗？"

洛酥云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进了万丈深渊。她想起最近几次深夜，自己都梦游般地翻看子默的手机...那些暧昧的短信，那些转账记录...

"你到底知道些什么..."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
顾北宸突然冷笑起来，"知道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