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又怎么样？”林晚星自言自语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。这沙发垫是她刚买的，花色俗气，却硬要选最扎眼的。像她现在，明明想要清醒，却总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。

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视机的沙沙声。她记得电视里在放什么，具体内容早就忘了。就像那些人和事，明明近在眼前，抓不住半点真实。

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的声音惊了她一跳。林晚星猛地回头，看见江屿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只蛋糕盒，脸色比刚才更沉。

“你回来啦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显得自然，“没吃饭？”

江屿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将蛋糕盒放在茶几上，然后用指腹擦了擦她弄脏的手指。

林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他。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上来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发烧，妈妈用体温计量完，总要用手指贴在她额头上Confirm。

“晚星，”江屿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有些事情，我们该谈一谈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自己完了。那叠材料她没扔，藏起来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

“你想谈什么？”她避重就轻，“那些是公司的，对吧？至于怎么处理，你说了算。”

江屿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难看。“林晚星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现在在哪个公司？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果然忘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下意识否认，随即又被自己蠢样气笑了，“每天上班下班，吃饭睡觉，我会知道我在哪？”

“你当然知道。”江屿往前一步，几乎要贴到她身上，“你记得我，记得我们一起度过的日子，记得你为我做的所有事——”

“我们早就结束了。”林晚星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从我发现我的人生被伪造的那一刻起。”

“伪造？”江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你拿什么证据？那些记忆都是真实存在的，你感受过，经历过，难道那些都是假的？”

林晚星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把那叠材料拿出来的时候，也想过这个问题。如果是假的，她为什么会觉得痛？为什么会觉得心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