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林晚星手里挺沉，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有些发青。她盯着那个名字，"顾夜辰"，加了三年零七天。三年零七天，她记得清楚。可这三年零七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，她好像……没什么印象。

她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屏幕，发出哒哒的轻响。外头突然下起雨来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砸在窗玻璃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。屋里黑着灯，空气有点闷，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搁在腿上，站起身，想去客厅倒杯水。

脚刚迈进客厅，就看到茶几上放着个相框。她随手拿起，玻璃有点腻，擦了擦才凑近看。照片里的她笑得特别傻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条蠢蠢的鱼。旁边站着一个男人，穿着白衬衫，头发微乱，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……好像有点复杂。林晚星瞅了半天，才认出来，这张脸她熟。

是顾夜辰。

旁边还有一行字，是小字体的日期，二十年前的某一天。林晚星把相框又握紧了，指尖微微发白。二十年前的顾夜辰，看起来比现在成熟多了，眼神锐利。这张照片……她和顾夜辰的合影？她什么时候和顾夜辰合影过？记忆里，她好像从没见过这个人，或者说，从这个世界里的这个人。

她把相框还给茶几，心情有点乱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顾夜辰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有空吗，约她吃饭。

林晚星看着屏幕，手指停在发送键上。她想说，今晚没空，你谁啊？但这种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掐灭了。她鬼使神差地输了个“几点”，点了发送。

没过几分钟，手机又响了，是语音信息。她点开听，是顾夜辰的声音，带着点笑意，“还是没空？不是吧，我请你吃饭。” 语气很熟稔，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，又不像。

林晚星关了语音，靠在沙发上，后脑勺抵着微凉的墙壁。脑子里一团乱麻。她想起今天中午吃的蒜，想起电视里吵人的小曲，想起窗外没完没了的雨。生活就像这雨，下得没头没尾，湿漉漉的，让人看不清前路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通讯录，找到“老公”的名字，试探着打了个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顾夜辰的声音传来，没什么情绪，“喂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晚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，“我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