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正对着漏天的屋顶发呆，忽听见院门外头有人声，还带着点好奇腔调。“这位娘子，可是住在这里头的？”

她懒洋洋应了声：“是啊。”

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听得出来人脚步声不快，还拖了拖，像是不好意思似的。温晴挑了下眉，起身走到院子里，抬头一看，是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，看着年纪不大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袖口和襟口都镶着细密的滚边，看着是精心熨烫过的。人看着挺文秀，就是眉宇间有点怯生生的，左右看了看，才敢过来。

“在下李文轩，路过此地，见娘子院门半开，便进来讨杯水喝。”他手里拿着个竹筒，递过来时，眼睛倒是挺诚实的，没看温晴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褂子。

温晴没接竹筒，倒是指了指旁边的水缸：“自己舀吧。”

李文轩愣了下，乖乖过去舀了水，又小心翼翼递回来：“多谢娘子。”他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亮，“好水！”

温晴勾了下唇角，没说话。这人看着倒是个老实巴交的。她回身进了屋子，摸出个干馒头递过去：“你要是饿，吃吧。”

李文轩受宠若惊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只讨口水喝就好。”可还是接了馒头，小声说了句“谢娘子”，就坐在门槛上啃了起来。

温晴拿了把扫帚出来，开始清扫院子里的鸡毛鸭粪。李文轩啃着馒头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，看得温晴心里直发毛。脑子转了转，她开口：“你要不要帮我？”

李文轩一愣，还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……我不会扫地。”

“那正好，”温晴指了指那堆粪，“你把它推到东头粪坑里去。”

李文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但还是照做了。几只鸡被他吓得乱跑，他手忙脚乱，越弄越乱。温晴看着这光景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“我的地，你来种？”李文轩终于停下手，有些不确定地问。

“你种。”温晴点头，“种得好的话，有奖。”

“我……我种得不好怎么办？”李文轩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
“种不好，滚蛋。”温晴言简意赅。

李文轩倒吸一口凉气，但看看温晴那势在必得的劲儿，又觉得她不像是在开玩笑。挠了挠头，他道：“那……那我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