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陆景霄，你说的可算数？”叶心音攥着那叠打印出来的合同，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窗外天色暗了下去，写字楼里的荧光灯映得她脸有点虚。

对面男人正把玩着桌上一个银色的茶杯，闻言抬起眼皮，慢悠悠的，“嗯？”声里透着点儿揶揄，“怎么，叶律师这是后悔了？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，您要是觉得不妥，大可以撕了。”他手腕轻轻一晃，那合同就飘起来了一点点，像是在挑衅。

叶心音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视线，顺着那视线看过去，是人事部总监林芳，正不知何时冒了出来，笑眯眯地打圆场：“哎呀，小叶，景霄，这么晚了，要不先吃个饭再谈？”她语气挺好，但叶心音觉得，这好语气底下藏着事儿呢。

陆景霄嗤笑一声，“林总监这是关心则乱了吧？合着我们是买卖不成仁义在？”他这话就把林芳堵了回去，那总监脸上笑容滞了一下，又赶紧找补了句什么“公司食堂随便吃”，就脚底抹油走了。

空气瞬间有点凝滞。叶心音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合同往桌上一捺，“陆总，你说你这抠门也抠得太明目张胆了。就这点儿补偿，我拿着去哪都不好意思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挺冲。

陆景霄看着她，眼角有弯，嘴角却没什么笑意，“叶律师这是嫌少？那我再加你五万。”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又像是在嘲讽。

“加五万？陆总，你这加法挺有意思啊。”叶心音眉毛挑得老高，“当初是哪个说的？事成之后，多少说了算，您当时拍着胸脯保证的，记忆这么差？”

“哦对。”陆景霄像是才想起来似的，慢悠悠地补了句，“我确实说过。不过，那是以‘事必须成’为前提的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事成了吗？”叶心音压低声音，眼神斜斜地剐他，“您看看您这工作态度，吊儿郎当的，明明能早点搞定的事儿，愣是让我跑前跑后，差点儿把命搭进去。这五万，是给我跑腿费，还是精神损失费？”

“精神损失费？”陆景霄嗤笑，“就你这点儿出息，值得你搭上命？”

这话够毒舌的，叶心音脸顿时有点红，心口闷闷的，“陆景霄！你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陆景霄打断她，站起身，“东西我让司机给你送过去，明天早上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