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勺子往灶台上一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额头上的青筋蹦了蹦，他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试图压下心头的躁动。后颈那股子痒痒的、麻麻的感觉又来了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钻进肉里，搅得他头皮发炸。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直起身子，四下环顾。

小酒馆里人影绰绰，烟草味和劣质酒精混杂在一起，呛得他喉咙发干。吧台后面，那个叫刀疤的老家伙正哼哧哼哧地擦拭着一把军用匕首，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老王知道，那把刀迟早是他的。

后颈的刺痒越来越厉害，像是有根针在不停地挑着皮肤。他偷偷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是雇主的名字和地址，还有一笔不小的数目。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变得有些浑浊。

“老王，看什么看得入神？”刀疤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烟，手指在刀刃上划拉了两下，“帮你擦亮了，这把刀可比你那把破手枪强多了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黄牙：“谢了，刀疤。等我手头上的事办了，这把刀就是你的。”

刀疤哼了一声，把匕首往吧台上重重一插：“得了吧你，别他娘的乌鸦嘴。你那点本事，还不够我塞牙缝的。”

老王没生气，反而拍了拍刀疤的肩膀：“你忘了，当初是谁在我被通缉的时候，把我藏起来的？”

刀疤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掐灭了烟头：“那是不一样。你小子命硬，能从鬼门关爬回来两次，不是一般人。”

老王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了的啤酒，猛地灌了一口，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环顾四周，每个角落都透着一股子阴冷。他知道，自己在这个世界上，是一个人，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。

后颈的刺痒再次涌上来，老王皱着眉头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突然，他耳朵一动，似乎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谁？”刀疤警惕地站起身，抄起了匕首。

老王摇摇头，示意他别动。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了小酒馆的门口。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影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塑料袋。

“老王，东西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