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欠了钱？”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块石头砸在胸口，闷闷的疼。她赶紧凑过去，声音都带着点急切，“娘，又怎么了？这次是谁家催的这么急？”她伸手就要去接那个破布袋，被娘却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，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娘避开她的目光，语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，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被当场抓包，“她家老头子病了，在镇上看了几次，花了不少钱，这两天怕是要来找我借银子了。”

林月听着，后背一阵发凉。她知道娘憋着没说，肯定是又为了给某人垫付医药费。家里的积蓄，连着上次的米缸都快见底了，那点米粒看得她心慌。她攥紧了拳头，心里骂道：“这死老头子，怎么就不能自己省着点！吃得好喝得好的，还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！”

“娘，钱的事，你别一个人扛着。”林月走到娘身边，轻轻挽住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，“我……我有办法。”

娘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像是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女儿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。“月儿，你有啥门路？”娘的声音有点发颤，带着疑惑，“村里谁不知道你娘俩就指着这几亩薄田过活，哪来的钱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月咬了咬唇，终于下定决心，她知道这事说出去可能被人笑话，但眼下只能这样了，“我去镇上试试。我学了些草药知识，或许能卖点钱。”

娘的眼神黯淡下去，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林月的头，语气里满是担忧：“镇上集市？你一个姑娘家，去了能卖什么？别是被人骗了钱才好。”

“娘，你放心！”林月挺起胸膛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，“我说的句句是真话。那些山里的野菜、野果，还有挖的些药草，只要处理得好，总能换点吃的。我前阵子去采药，那些山民都说我的手艺不错。”

娘看着女儿笃定的眼神，心里纵有万般不舍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吧，你去吧。只是……路上小心，别太累了。”

“嗯！”林月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屋里跑。她得赶紧收拾一下，天快黑了，得趁着天亮前赶到镇上。

屋里，她找出自己珍藏的那把小药锄和竹篓，麻利地往里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