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老吕，你家那把柴刀又钝了，得个把月就得磨一回，你说这天底下是不是就你使唤我磨刀啊？"郝仁蹲在自家后院石桌上，脚边摆着一小块磨刀石，正慢悠悠给老吕家那把用了十几年的柴刀推着磨。

老吕叼着旱烟杆，刚从院子边上那片菜畦回来，看郝仁磨刀的手艺，嘴角撇了撇："老郝啊，你那手艺也就够我凑合用。要是我家老王在，三下五除二，一块铁叮当响就亮了。"老王是他老伴儿过世前的老伙计，手艺是真没说的。

"老吕你这刀跟铁片似的，磨不动。"郝仁手上动作不慢，汗珠子顺着胳膊往下淌，他也不擦，顺手就甩到磨刀石上，"要是你家刀刃厚道点，我给你打打锉，趁天黑前用着。"他打了个哈欠，摸了摸下巴，"要不我给你掺点硫磺进去，火候刚好处，保准锋利得很。"

"得了得了，你那硫磺是喂鸡的，别瞎猫碰上死耗子。"老吕摆摆手，"今儿晌午你还给我家小猴儿做了俩馒头，瞧瞧这天儿，晾着都硬了。"他踱到柴火垛边，翻出一捆砍好的杂木，"正好，今儿个砍点柴换点油盐。"

郝仁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"砍柴要得力，磨刀磨得快，日子嘛，就得这么个过法。"他起身站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往院门走，"我去镇上送两把刚补好的皮甲，掌柜的不是说了吗，最近官兵清乡，多备点家伙事儿没坏处。"

老吕举着柴刀跟上两步，嘀咕："清乡作甚？我们这儿向来安分得很。"郝仁没答话，自顾自往镇子方向走，一路上人声嘈杂，卖菜的叫卖着时鲜蔬菜，打铁铺里打出钉子叮当作响，更远处酒馆里飘出阵阵酒香。

到了镇上，郝仁把补好的皮甲往货摊上一放，掌柜的忙凑上来，"老郝，今儿个做了几副甲？我给你添个三成灵石。"郝仁摆摆手，"不多，就那几个常客的。对了，上次你给我的玉簪草，熟了没？"掌柜的挠挠头，"刚摘了一小篮子，你要不要多取几株？"

"得嘞！"郝仁爽快答应，转身就往集市的另一头去。他路过卖鸡鸭的摊子，顺手摸出两块灵石，"掌柜的，两只肥鸡，送我老吕家那只难产的老母鸡补补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