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，这批货账怎么又对不上？”林晚气得把笔摔在桌上，墨水溅了对方一胳膊。

男人头没抬，手指翻飞敲着键盘：“数据复核过三遍，你的原始单子抄的时候是不是串行了？”

“我去！”林晚指节发白，“不是说了让供应商直接给电子版的吗？你非要人家传真，费梅西也不行啊！”她新接手这个项目，供应商协调这块简直要命。

“电子版不稳定，数据加密脱节，出过两次事故。”陈默头也不抬，屏幕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，“传真虽然慢，但绝对准确。你上次抱怨的‘张三’订单，不就是因为电子版漏了个零？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了丝冷笑，“怎么，这次又准备甩锅？”

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这男人，业务能力是一绝，就是嘴巴比刀还利。整个公司都知道，陈默是出了名的‘硬骨头’，谁跟谁说话都别搭理，除了林晚。

“懒得跟你争。”林晚拍桌而起，准备去协调供应商。

“跑之前，先签字。”陈默顺手递过一份合同，“甲方那边催了，这个条款必须今天定。”

林晚瞥了一眼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专业术语。她皱眉：“这种东西，不是该律师审吗？”

“律师费多少？我半小时搞定，效率高。”男人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再说了，我知道你对甲方条款熟得很，法律细节比我懂。”他挑眉，“怎么，想露一手？”

林晚被他噎得脸红：“少贫嘴！”

签完字，男人忽然转身跟上：“甲方临时要加个会议。”

林晚无奈：“你不去啊？”

“我负责对接。”陈默理所当然，“你负责把话说漂亮点，别又跟上次一样，把客户怼跑了。”

林晚气笑了：“我倒是想，可人家连我名字都记不住，只认你‘陈总监’。”

男人耳根微红，没说话，只是全程护着她，一个眼神示意她小心，一个手势帮她挡开不必要的打扰。

会议结束，两人并肩走出大厦。林晚忽然轻声：“你…刚才脸红了。”

陈默没承认，只是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：“走路慢点，险些被自行车撞到。”

暮色四合，林晚忽然问：“你说，我们俩凑一块儿，到底算什么？”

“凑一块儿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望着灰暗的天空，轻声，“当初合作，纯粹为了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