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键盘上的一个按键没按对。“什么？”她猛地抬起头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，在桌面上砸出小水洼。“催了不止一次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她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强。

张强哼了一声，把那叠文件往林薇面前推了推。“你自己看，客户邮件挺清楚。王总亲自问的进度，再拖下去，这单生意怕是保不住了。”他指了指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日期和签名。

林薇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她伸手抓起文件，哗啦一下翻看起来。脸色越来越难看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文件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她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今天早上已经跟王总确认过了。”

“你以为？”张强嗤笑一声，站起身走到林薇身后，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，让她无处可逃。“林薇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耐的？公司里谁不知道你林大经理一手遮天？可这次不一样。”他俯下身，声音在林薇耳边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客户是王总的老客户了，王总给的压力你心里没数？”

林薇猛地别过头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“压力大不代表可以乱来！这是我的项目，我不是还没给你提成吗？现在倒好，出了问题你让我一个人顶？”

“我这不是找你商量商量？”张强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心里微微一动。这个女人，平时看着八面玲珑，关键时刻还是这么轴。他往前又凑了凑，盯着她的眼睛：“林薇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针对你？这几个月你给我脸色看，我看在眼里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给你脸色看了？”林薇下意识地反驳。

“就明明白白的时候。”张强语气转冷，“上周五，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的方案不切实际，结果呢？这个月业绩报表出来，我的方案成了最赚钱的那个。再上周，采购部说你太死板，结果呢？采购成本直接降了百分之二十。林薇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防备什么？”

林薇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她心里确实有鬼，但张强怎么会知道？难道是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
“你不说？”张强挑眉，“行，我替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