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对着空桌子又跺了跺脚，把书包甩在椅子上，撞得书页哗啦响。气呼呼地拽起桌上的速写本，铜版纸封面还带着她的体温，翻到刚才画的那一页——汪叽那张侧脸，线条 stiff 得跟木头桩似的，根本没半点生气。

"江逸风，你给我站出来！"她把画本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又尖又急，食堂吃饭的同学都往这边瞥了一眼。"我找了你三个小时！食堂都打饭了三次了！你去哪儿了？说！"

桌椅腿摩擦的吱呀声，周围吃饭的嘈杂声，都好像隔了一层。林小小气得脸都红透了，额角还冒小包。她转着笔，心里骂骂咧咧的，"死江逸风，玩消失是吧？我林小小可不是好惹的！"

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冲去教学楼找他算账，眼角余光瞥见对面马路那边有人影晃动。离得远，看不清脸，但那挺拔的背影，还有走路时微微晃动的书卷气——啧，除了江逸风还能有谁？

林小小眼睛一亮，抓起画本就往外冲，风刮得她脸生疼。刚蹦过马路，就看见江逸风背着一个双肩包站在路边，正低头看手机，耳朵尖尖的红着。

"江逸风！"她叉着腰，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，理直气壮地瞪着他那张似乎没睡醒的脸。"你跑哪儿去了？人影都不见！"

江逸风抬起头，看见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又习惯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没什么温度，慢悠悠地问："没看见？我在图书馆。"

"图书馆？"林小小挑眉，"你跟我学艺术的能有什么关系？教学楼都没去，人影都不见，哪跟哪！"

江逸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扫了一眼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速写本上："画我？"

"废话！"林小小把画本往他面前一递，"你看你看，这侧脸，线条那么硬！一点感觉都没有！你是不是故意走丢的，想看我不画你？"

空气里突然安静得诡异。林小小作死地抬头，撞进江逸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。那眼神……好像不是生气，也不是哄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，看得她心里毛毛的。

"不是。"江逸风把手机放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就是去借了本书，出来的时候人太多了，没注意。"

林小小撇撇嘴，伸手想抢过画本，江逸风却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