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琴看她这副样子，倒有点来劲，往前凑了凑，指着她脚边的石子：“怎么着？想造反？这点小事就跟你较劲？”她那张长着umesse红胭脂的脸，几乎贴到了陆晓晓眼前，一股子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
陆晓晓被他妈那股气势给压得有点喘不过气，喉咙发紧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指甲掐进手心，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。这王秀琴，每次都这么来劲，明明就是自己先动手，硬要赖成她欺负人。

“我……”陆晓晓刚想反驳，王秀琴已经抢先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扒她头发上的那根歪了的簪子。

“别碰我！”陆晓晓猛地往后一缩，眼睛都红了，“我妈让我来的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我妈？”王秀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用手指戳着她的脸，“你妈？你妈在城里还好端端的，让你来乡下来受这份罪？我看是看你这死样子，想气死你妈吧！”

周围几个邻居被这阵仗引来了，丢下锄头和针线，围在旁边看热闹。有同情陆晓晓的，也有看王秀琴不爽的，但都没人出头。这年头，婆媳矛盾、亲戚矛盾，谁碰谁知道。

陆晓晓心一凉，妈，您别管我了……她偷偷朝自家老宅的方向望了一眼，心里又酸又急。妈一个人在城里，要是知道她又被欺负了，该多担心。

“你个赔钱货！”王秀琴没找到簪子，气得把手里的布斗子一摔，指着她的鼻子骂，“我真是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！你妈辛辛苦苦供你读书，你倒好，回来就给我添麻烦！我看你就是想回来耗着，想便宜我们王家东西！”

“我没有！”陆晓晓猛地摇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“王秀琴，你别血口喷人！您要是觉得我碍眼，大不了我走，我回城里去！反正我也不想回来！”

她心里又气又委屈，更多的是一种无处诉说的无助。这王秀琴，根本不讲道理，谁跟她说理啊。就算她去找她妈，她妈还能把她从这儿接走吗？在这个乡下，她一个外人，又能算个什么。

“回城里去？”王秀琴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话，捂着嘴“哈哈哈哈”笑了起来，笑声又尖又刺，“好嘛，你走！你走啊！谁稀罕你走啊！你走了，我们家东西不就便宜别人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