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说完，心里其实有点虚。不是怕小李，是怕自己这机会听起来太赤裸裸。信息最贵？呵，他自己连个像样的手机都舍不得换，用的还是那块按键的，屏幕小得跟块豆腐似的。但这话一出口，好像挺硬气，呵，硬气是硬气，烟灰缸现在估计得给他自己磕头。

旁边蹲着的小李，耳朵明显动了动，他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瞟着陆地上那点儿烟灰。小李这小子，运气是有的，陆地上跑的送外卖，现在水里游的能捞几个是一点儿。老王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心里还是惦记着这个徒弟。当初这小子不就是个送外卖的嘛，后来机缘巧合，迷上了自己这点不入流的功夫，自己也就收了。

“怎么？小李那小子能送外卖赚几个臭钱，我这儿就能喝不着热汤面了？”老王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扯，主要是他早上没抢到蘑菇汤，心里那点邪火就上来了。他梗着脖子，用脚尖儿使劲儿碾了碾地上的烟灰。那一刻，他觉得自己真是抓住了机会，比什么都能抓住机会。

“我这叫抓住机会！”老王声音拔高了一些，自认为说得很有道理，“你看现在这时代，什么最贵？信息！”

小李没吭声，继续吧嗒吧嗒抽着烟，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说：“师父，信息最贵，那你怎么不去搞信息？”

老王一愣，他差点把早上没抢到汤的火气撒到小李身上。不过，他及时压了下去，inalsself道：“我？我搞信息？容易吗？我这可是正经人，传道授业解惑，哪像你们年轻人，什么营生都能干。”

“那师父，你这传道授业解惑也该有点正经收获吧？”小李还是没动，继续吧嗒吧嗒抽着烟。

老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他觉得自己说的很对啊，信息最贵，他这可是抓住了机会。但小李的话又让他觉得，好像自己这机会也没啥用。他吸了口烟，又吐了出去，眼神飘向了远处。

“我这不是在等待着机会吗？”老王喃喃自语。

小李听了，突然笑了：“师父，我看你这一等，都快成老陈了。”

老王一愣，他怎么会想起老陈？老陈是隔壁村的，八十多岁了，整天坐在村口晒太阳，一等再等，最后等成了一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