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的骂声像毒蛇一样钻进林尘耳朵里，但他脸上没啥表情，只是默默拿起酒坛子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辣得他眼睛直眨巴。他抄起桌上那支磨得发亮的破毛笔，在一张破旧的红纸上飞快地划拉起来。

“昨天那个算命老骗子，说要给我指条明路，结果把我辛辛苦苦积攒的三百两银子全卷走了，还说什么‘天机不可泄露’。我寻思着，这世界哪有这么便宜的事？算命测字？我看是赌博吧！就琢磨出这‘签术’来。”林尘心里嘀咕着，笔尖在纸上蹭出沙沙的声响。

他画的是一张简单的签图，形状像个扭曲的问号，周围晕染着淡淡的乌光。这是他新琢磨出来的“问缘签”，专门用来问卦的。画完，他右手一捏，签图上的乌光猛地窜起来，在空中炸成一个酒杯大小的不规则光团，然后“啪”地一下，稳稳落在桌面上，变成了一张写着“凶”字的黄符。

王虎凑过来看看，撇撇嘴：“哟，还是个凶字？我看你小子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上次银签算出来的‘平’，不照样输得底裤都没了？这金签，我看也就是个心理安慰而已！”

“心理安慰？”林尘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，“王老板，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。我这签术，靠的是‘押注’，赌的不是签本身，是人心，是别人的心理预期！”

王虎愣了一下，没太听明白：“啥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林尘把黄符往桌上一拍，“我这张凶签，不是凶，是吉！懂吗？你看我这运气，刚才喝酒不小心，把酒洒在新账本上，正好盖住了一行字。我一看，好家伙，‘天降横财，疑云重重’，下面的解释是‘看似不幸，实则暗藏机锋，三日之内必有奇遇，但前提是，莫要被表象迷惑’！这不就应验了？我这张凶签，正好应了这‘疑云重重’，反倒成了吉兆！”

“你他娘的……胡说八道！”王虎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小子就是个骗子！上次那银签，你也是这么吹牛的！结果呢？结果你不还输得裤子都没得穿？”

“王老板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林尘慢悠悠地坐下，把旁边的铜钱推到王虎面前，铜钱上赫然写着“今日必有血光之灾，躲过则吉，躲不过则伤”几个小字，“我这张签，是赌你今儿个不敢跟我借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