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蹲在面馆屋檐下，一口面下肚，胃里暖烘烘的，但心里头还是凉飕飕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柄落水时顺手捞的破旧长剑还在，握着的时候，冰冷的手感总能让他想起昨晚冰冷的河水和自己差点栽进去的狼狈。这把剑是老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，剑身有些锈迹，但剑脊上那两个模糊的隶书字“问天”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还透着一股子不甘。

面馆老板是个面团和了一半的光头大叔，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：“小伙子，再来碗牛肉面？看你昨晚上没吃饭的样子。”李寒摇摇头，摸出两个铜板放在桌上：“谢了大叔，就这些了。”

走出面馆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昨晚上那几个追杀他的人，至今还不知道他躲在哪个角落里。李寒掂了掂手里的剑，握着剑柄的手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想起昨晚那个逃亡的过程中，他第一次这么真实地感受到什么叫“命悬一线”。他讨厌这种感觉，可他又知道，只要他还活着一天，麻烦就不会停止。

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目的刀客闯进了一条巷子，为首那人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眼神阴鸷地扫了巷子里的十几个人。李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昨晚那些人的打扮吗？他悄悄退到墙角，没敢再往前走。

巷子里的人显然很怕那几个刀客，纷纷跪倒在地，颤颤巍巍地说着话。李寒听不太懂，但那语气透着的恐惧，他一清二楚。为首的刀客似乎对跪着的人不满意，冷哼一声，鬼头刀往旁边一横，刀锋上亮起寒光。

“都给我闭嘴！”刀客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。就在这时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朗笑声：“怎么着？大清早的，砍 spanish fly（西班牙蜻蜓）呢？”

随着话音，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瘦高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摇着一把折扇，扇子末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夜明珠，在晨光下还亮晶晶的。刀客们脸色一变，立刻站直了身子，腰间刀柄都紧了紧。为首那人朝那个男人拱了拱手：“原来是‘妙手书生’杨兄，我们正……”

“正找你们呢。”那个叫杨妙的男人嘿嘿一笑，扇子一挥，“昨晚那几个不长眼的，是不是你们派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