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鬼，你再不滚，我就用这鸡毛掸子 воспитать (vye-SPER-uh) 你了！”我吼得嗓子都哑了，唾沫星子乱飞，鸡毛掸子也舞得虎虎生风。面前这缕黑气，半人高，头上还顶着一顶破草帽，活像个刚从哪个破旮旯里刨出来的叫花子。不过这身破烂，明显不像是活人能穿的，阴气森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可搭理我？连个响屁都没放，就那么慢悠悠地飘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那小眼神，透着一股子……嫌弃？好像在看什么没用的垃圾。

“我说死鬼，你倒是挺有性格啊，被人をご叩 (gōu kòu - trick into bowing repeatedly, but used colloquially for annoying someone) 着了还不吭声？”我骂骂咧咧，把鸡毛掸子收了收，揣兜里。这鬼魂看着不大，可阴气不轻，这黑气能这么浓，死的时候八成也是个有点子身份的。问题在于，他这德行，让人一看就火大。

我苏桃，本小城有名（或者说臭名昭著）的捉鬼师。半吊子水平是真，但运气好得能撞大运。别人请我上门查鬼，往往对着空气一顿操作，看着就心累，硬是能凭磕磕绊绊的招式把鬼吓跑，或者干脆放跑了。但意外之喜总有，不是把小鬼踢飞了，就是碰上点东西，比如今天这个……呃，头戴草帽的破烂鬼。

得，免费干活不干白不干。我掏出随身带的黄符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喂！头戴草帽的，不管你是谁，欠债还钱，坏我好事，今天看我不把你……怎么地！”

黄符往空中一撒，那张纸在夜风中哗啦一抖，直愣愣就冲着那鬼魂去了。我心里还嘀咕：“嘿，今儿看来是撞上好‘货’了，这破符都能起反作用，稀奇！”这么大一张符，贴着贴着，离那鬼魂就差三公分了。

可我眼珠子瞪得溜圆。这鬼魂，居然……扭头跑了？！不是飞，是挪！像踩着泥巴一样，一步一挪，极其缓慢，但又坚定地往后退，那速度，跟刚出锅的馒头似的，遇风不飒！

“哎哎哎！站住！”我喊都喊不及，那鬼魂已经退到老槐树后面了，探出个脑门，还冲我做了个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