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那么刺骨，李明把脸埋进膝盖里，感觉骨头都冻得发疼。但他没动，像块被钉在墙上的石头。城垛下，巡逻的卫兵踢着石子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城墙上来回荡。

"混蛋，睡死过去啦！"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不耐烦。 torch的光焰晃了一下，照亮了李明半边脸。这人穿着帝国黑铁卫队的制服，胸口那枚铁十字勋章在火光下闪着寒光，像把刮骨刀。

李明皱了皱眉，没吭声。他得装得像个废物，至少现在是这样。三个月了，自从那个该死的贵族庆典上，他代替那个同名同姓的废物被派到边城驻守，一切都变了。

"跟上来！"卫兵吼了一声，torch的光束在他后背上绕来绕去，"少在这儿发呆，你知道城墙上见鬼最危险吗？"

李明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手臂搭在城垛边缘，露出那种弱不禁风的模样。他数着脚下的砖石，数到第十七块时，突然停下脚步。

"咦？你突然干嘛？"卫兵显然不习惯这小子反常的沉默。

李明抬起头，眼睛在torch光焰里闪了一下："我数到十七了，你数到几块？"

卫兵愣了三秒，torch差点掉地上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骂骂咧咧地继续巡逻："滚你的蛋！半夜三更在这儿数砖头？要被上面的巡守队看见，直接丢下去喂乌鸦！"

说完，torch光焰像打翻的墨汁一样洒在李明身上，然后火光一闪，卫兵的身影消失了。

李明在城垛上转了圈，感受着风吹过衣服下摆。他摸了摸腰间的皮革袋子，里面装着半块黑面包和半壶水，这是他每天偷的补给。边城的军粮简直能喂马，士兵们的慷慨，都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在那该死的荒野里。

忽然，一阵轻微的咔哒声从城墙拐角传来。李明立刻缩到堆放的滚石后面，瞳孔微微收缩。他伸出右手食指，轻轻按住城垛边缘一块松动不稳的石砖。

咔哒声持续了三秒，然后停止了。李明用脸颊贴着冰冷的砖面，仔细听着。风声太大，他什么都没听到。但直觉告诉他，有人在城墙上。

四十步外的城垛拐角，一块三角石砖微微凸起。李明屏住呼吸，慢慢把一块随身携带的石子弹向那块三角石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