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……看着眼熟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torch的光线没那么刺眼了，但那士兵的样子却死死钉在他脑子里。胸前的徽章是第七铁骑团的，但样式又有点旧，像是很多年前淘汰下来的款式。
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？”李明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。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雨还是下得紧，泥水混着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，把空气都染得浑浊。

那士兵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两条腿却像是被灌了铅似的，软绵绵地使不上劲。他喘着粗气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嘴角不断有新的血丝渗出来。李明皱了皱眉，这小子伤得可不轻，金丝边眼镜早就飞了，鼻梁塌了一半，露出里面森森白骨。

“水……”那士兵用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绝望。他朝着李明伸出手，手心向下摊着，像是在讨要一支雪茄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雪茄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除了那身破破烂烂的平民衣服，就只有怀里揣着的半块黑面包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玩意儿现在比命金贵。

“滚蛋。”李明没好气地说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他顺手抄起旁边一根半截的断木桩，朝着那士兵踹了过去。

砰！

木桩砸在那士兵的肩膀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那士兵闷哼一声，蜷缩在地上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但挣扎着还是滑稽地朝李明吐了一口血沫子，然后又晕死过去。

李明这才松了口气。妈的，差点被这个炮灰拖下水。他扛起木桩，没回头地朝前走去。雨声中，他左耳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有人在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话。

“小子，活下来……才有机会知道真相。”

李明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雨幕中空空荡荡，只有冰冷的雨水劈在他脸上，让他有点发懵。

谁？是幻觉？还是刚才那士兵……没死透？

他摇了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不管对方是谁，这趟浑水他肯定趟不成了。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，但脚步声又很轻，像是一双穿着软底靴的猫。他不敢回头，只顾埋头猛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