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那张半边被火焰燎过的脸，心脏狂跳不止。这他妈哪是刚刚救出来的，分明就是五年前在黑石隘口亲手斩杀的第七铁骑团百夫长卡尔！当时卡尔浑身浴血，抱着个炸药包冲过来，说要和他们死磕到底，结果被自己一剑捅穿了喉咙。

“你……”李明喉咙发干，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
卡尔咧开嘴，露出两颗被熏黑的门牙，“死不了！帝尊大人说了，谁敢挡路，就让他死得惨点！”他声音嘶哑，眼睛却亮得出奇，“听说你小子当上代理团长了？当得怎么样？够不够格给老子上死境试炼？”

周围士兵都吓傻了， torch的光摇曳着，照出一张张煞白的脸。 torch都能照出人影了，说明这火也不小，这百夫长怕不是还能跑？

李明脑子嗡嗡响，这绝对不是幻觉！五年前卡尔之死是帝国千军万马都证实的铁案，连老爹最疼的师弟都亲自检过验尸！可眼前这副嘴脸分明就是他——那个被自己捅进地狱的卡尔！

“你作弊！”李明第一个念头就是，这小子该死！谁他娘的能从地狱爬出来还神采飞扬的？除非……他根本没死！

卡尔狂笑起来，笑声在火光里扭曲变形，“作弊？年轻人，有能耐你也来地狱走两圈！”他猛地扯开胸前的皮甲，赫然露出一个被黑曜石镶嵌的狰狞头骨徽章，“看见没？这是帝尊大人赏的！能让他老人家点头，连死亡都不算解脱！”

周围士兵瞬间哗然。这个黑曜石徽章只在极少数叛乱贵族身上见过！这种徽章，说明持有人正在接受来自深渊的某种……馈赠！

“深渊……”李明觉得后脖颈发凉。巩固之城的阴影里，那些从黑暗中走出的生物，才是真正可怕的敌人。卡尔居然……居然和深渊有关？

卡尔用只剩三根的手指挠了挠下巴，“可惜啊，帝尊大人要见你，可没让你死在这里。”他朝远处跳动的火把努努嘴，“那边的鬼火比这里亮堂多了，赶紧过去！”

李明没动。他盯着卡尔，忽然觉得眼前这百夫长有些不对劲。虽然皮甲磨损得厉害，但胸前的挂饰，腰间的匕首……那匕首的形状，分明就是五年前卡尔腰间惯用的那把毒刃！

是幻觉，还是……伪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