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下意识把照片揣紧了点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看这张照片入了迷。”她瞥了眼楼上传来的窃窃私语，转身想溜回房间，却被陈志国从后面拦住了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陈志国伸手揽住她肩膀，力气没拿捏好，把王秀莲带得一个趔趄。他自家兄弟眼尖，已经看到了照片里王秀莲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立刻围了上来。

“哟，王大哥，这是你年轻时候的照片吧？” “我还瞅见了，照片背面写的日期，啧啧，二十多年前了。” “哎哟，那时候的农村娃，穿得可朴素了。”

几句话说得王秀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她最怕的就是别人提这些陈年旧事，尤其是这种聚光灯似的围观。她指了指照片，“你们看错了，这不是我。”

“你当然不是了，这明显是王秀莲嘛！”另一个声音插进来，“除非是她开了家美容院， otherwise, 谁还能认出她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？”

“哈哈哈！”周围爆发出哄笑声。

王秀莲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用力甩开陈志国的手，低吼道：“就是不是我，你们又怎么知道？”

“怎么不知道？照片上的人，脸，鼻子，嘴巴，还有那左眼角的小痣，跟我媳妇儿一模一样！”说话的是王秀莲的远房侄子，喝多了酒，说话格外大声。

一瞬间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秀莲脸上。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侄子，你胡说什么呢？”陈志国赶紧打圆场，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别信照片瞎忽悠。你酒还没醒透呢。”

侄子被吼得一愣，挠挠头，嘟囔道：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长得很像。”

王秀莲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人群最前面，对着大家扬了扬照片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照片是真实的，但人已经走了。我……我就是认出来，有点感慨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想走。刚迈出一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。

“秀莲，等等。”

王秀莲脚步一顿。她不用回头都知道，是谁。二十多年了，他几乎没怎么变，还是那么高，眉眼温和，只是头发里多了些银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