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没个停。林小夏窝在破旧的土炕上，怀里抱着那只漏风的旧棕榈，还是之前那个假富豪沈墨白“赏”的，现在想想真是可笑。她手上的结婚证还扔在地上呢，红本本在那泥地里泡得发软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
沈墨白……她气得肺都发疼。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，怎么说变就变？说是去隔壁镇收债，转头就不知所踪。家里就她一个人，灶台上那点剩饭也凉透了，喝口凉水都像吞冰碴子。

“沈墨白，你给我站住！”林小夏坐起来，扯着嗓子喊。声音在风雨里被扯得老长，显得那么孤零零，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。呵，他肯定听不见。

就在这时，吱呀一声，院子门被推开了。林小夏吓得差点从炕上滚下去，抄起手边一把烧火棍就挡在身前，“谁？谁敢闯我家的门？”

进来的是沈墨白。他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凌乱得能拧出水。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袖口还破了个口子，那双鞋更是破得能塞进手里。再看他那狼狈样，林小夏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这哪是去收债，分明是淋雨淋糊涂了吧。

“夏夏。”沈墨白的声音沙哑，眼睛却在看到地上的结婚证时，骤然暗了下去。

林小夏哼了一声，“怎么着？又想跟我说什么？拿钱来，不然咱俩就解除婚约！我可告诉你，那婚是我亲爸拿钱买的，可不是我乐意嫁你的！”

沈墨白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。他盯着那本泡软的结婚证看了好久，最后目光落回林小夏脸上，眼神里是那种林小夏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“夏夏，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低沉，“今晚……我要睡你的床。”

林小夏差点没把烧火棍扔出去。她愣住了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睡我的床？就你这身脏兮兮的样子？滚吧！滚得越远越好！”

沈墨白却没动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，“钱呢？”

林小夏一愣，“钱？你想要钱？我这里可没钱！家里做饭的柴火都快烧光了！”

沈墨白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弯腰，伸手捡起了那本结婚证。他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已经发软的纸张，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