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脸上，又冰又涩。林默的视线模糊，视线里只有那扇摇摇欲坠的金属门，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——"仓库"。他鼻尖沁出汗珠，黏糊糊地贴在颧骨上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

这鬼天气。三天没正经下雨了，可这三.dumpiong的让人烦。雨要是下得大点，至少能冲冲身上的泥，可现在倒好，淅淅沥沥的，跟娘们儿掉眼泪似的，极顶憋闷。

"滴滴——"

后腰的通讯器突然响了。林默心头一紧，赶紧抹了把脸，卸下腰间挂着的老旧对讲机。通讯器那头是老陈，声音里透着火气："林默！你们在哪儿磨叽呢？补给车快到顶点了！再拖下去，能吃得就剩干硬邦邦的压缩饼干！那种玩意儿，老子宁愿喂狗！"

林默没回话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。显示的是一张简易地图，无数个红点标记着幸存者的小聚落，还有更小的蓝点，那是巡逻队或者……异兽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仓库附近几个小聚落，这两天都没动静了，不是被异兽啃了，就是自己人内讧给搅黄了。

该死。资源越来越紧张，大家心思都活泛了。

"四个箱子，在仓库二楼，密码是……”老陈的声音突然被打断，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，然后是一片死寂。林默皱着眉按了通话键，只有忙音回响。

妈的，老陈被干扰了。这种时候，多半是有情况。

他蹬蹬蹬跑上二楼，仓库早就不像样了。天花板漏水，墙皮剥落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味。二楼走廊的尽头，果然立着四个鼓鼓囊囊的木箱，箱子都用麻绳捆着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生锈的U盘。

林默刚要上前，走廊拐角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瞳孔骤缩，立刻拔出腰间的机械刀，缓缓靠墙蹲下。黑暗中，一个黑影正在箱子和墙之间蠕动。

"站住！"林默厉声喝道。

黑影猛地抬头，林默这才看清——那是个半大的孩子，大概十二三岁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身上挂着破布条，手里攥着半截生锈的铁棍。

"你妈呢？"林默压低声音问，"跟着你混？"

男孩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他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