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……”柳眉对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摔得四分五裂的旧手机，屏幕碎得厉害，里面的字看不清了，但那一声“splendid”，她能记一辈子。

风一吹，她的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两道未干的泪痕，看着挺狼狈。今晚这事儿，简直是绝了。前男友退婚，养父还蹬鼻子上脸要钱，现在连个“叫”都被人用这种语气吼回来，柳眉觉得那点可怜的自尊心，碎得比手机屏幕还彻底。

“操！”一声低骂从楼下传来，带着点粗粝的沙哑。柳眉猛地抬头，只见三楼窗口，一个身影凭空出现，稳稳当当站在窗沿上。夜风吹着他额前的碎发，那人微微仰头，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。

是叶辰。

他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，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快破的帆布鞋，跟楼下的破老小区格格不入。但就是这个人，明明刚退伍，身上那股子冷硬劲儿，反而让人觉得……挺对味。

叶辰当时刚好路过，听到二楼传来的争吵，只听那前女友声音挺尖，骂人的那句又特别刺耳。他本来想无视，但不知怎么的，目光就停在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。恰好看到手机掉地上的那一下，还有柳眉脸上的表情。

这人……看着挺倔，又挺难堪。

他没上去，也没出声，只是顺势翻了进去。柳眉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小偷，刚想喊人，就看到叶辰站在玄关，看着她，也没说话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柳眉下意识问道，声音有点弱。

“路过。”叶辰淡淡应了一句，目光扫过那块碎屏。

柳眉的脸“唰”地就红了，像是被人点了穴道。她甩了甩手：“关你屁事！赶紧滚！”话虽硬，但声音抖得厉害。

叶辰没动，就那样看着她，足足有三秒。

“splendid，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依旧平淡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柳眉听着，心里更难受了。像是又被狠狠扎了一刀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柳眉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叶辰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不屑，最后没说什么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快到门口时，他停下，回过头，看了柳眉一眼，这次，他嘴角确实勾起了一丝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