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孤城，残阳如血。"

我站在城墙垛口，一手扶着冰冷的箭垛，一手紧握着滴血的青铜刀。风很大，卷起我破旧的战袍，也卷来远处沙场隐约的马蹄声。下面，是尸横遍野的战场。

"将军！北狄的狼骑又来了！"亲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嗓子里像是塞满了沙子。

我闭上眼，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寒意。三年了，我守着这座残破的城池已经三年。三年前，我不过是个被发配边疆的罪将，如今，这座孤城，就是我的一切。

"传令下去，所有弓箭手上城！"我的声音沙哑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"是！"亲兵滚跌着退下。

我低头看着掌心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。那是半月前沙场上的痕迹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。北狄人凶悍，他们的骑兵能像旋风一样冲垮任何阵型。我们这些守城士兵，能做的，只有死死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。

"将军！"一个年轻的士兵跑来，脸上满是恐惧和激动，"南路传来了消息，朝廷的援军……援军要到了！"

我的心猛地一提，随即涌上一股苦涩。这都等了多久了？可即便如此，我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
"好！备马！我要去看看那些救星们！"我拍了拍士兵的肩膀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马蹄声响起，我翻身跨上战马，朝着城门走去。城门处，站满了士兵，他们脸上都有着疲惫和期待。

"将军回来了！"人群顿时沸腾起来。

我翻下马，走进喧闹的人群。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人走了过来，他身形挺拔，面容威严，正是朝廷派来的监察使。

"禹将军，我代表朝廷，向你致以最高的敬意！"监察使的声音洪亮，"援军马上就到，你放心，这次，我们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守着孤城！"

我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朝廷？这个词，对我来说，已经太过遥远。这些年来，我仿佛成了这孤城的化身，与城池同呼吸，共命运。

"援军？"我轻声问道，"有多少人？足够打一场胜仗吗？"

监察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禹将军放心，这次朝廷可是下了血本，三万精兵，再加上……再加上西域的火炮，足够你破敌！"

三万精兵？火炮？我心中升起一丝希望，却又迅速被现实的冷水浇灭。